两年前,大明皇家水师与陆战队在这里以摧枯拉朽之势,击溃了西班牙守军,斩杀了西班牙总督,将这座太平洋上的重要枢纽彻底纳入大明版图。
西班牙的残兵败将退出了马尼拉,但大明并没有将这里闭关锁国。
相反,为了将马尼拉打造成全球商品的超级中转站,大明允许葡萄牙人、阿拉伯商人、甚至荷兰与英国的走私商在这里自由贸易。
此时的马尼拉正值雨季,闷热达到了顶峰。
在缺乏现代卫生设施的十六世纪热带雨林边缘,这种气候简直就是死神的温床。
可怕的恶性疟疾(打摆子),再次在马尼拉城外的土著部落和欧洲中立商人聚居区爆发。
葡萄牙大香料商人,席尔瓦,此刻正站在自己那栋木制别墅里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他的弟弟,商队的副船长费尔南多,此刻正躺在床上,浑身剧烈地抽搐,体温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嘴里不断吐出白沫。
席尔瓦绝望地请来了当时留在马尼拉的一位欧洲名医。
一位曾经服务于马六甲总督的葡萄牙随船医生。
“他中了严重的瘴气,体内的血液沸腾了。”葡萄牙医生戴着防疫的鸟嘴面具,冷酷地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和一个铜盆。
“必须放血,把毒血放出来,让体液恢复平衡,这是盖伦医学(古希腊医学)的唯一真理。”
小刀割开了费尔南多的静脉,暗红色的血液流入铜盆。
然而,费尔南多不仅没有退烧,反而因为失血过多,脸色变得如死灰一般,原本剧烈的抽搐变成了微弱的痉挛,眼看就要断气了。
“上帝啊!你在杀了他!”席尔瓦绝望地大哭起来,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子。
“这是上帝的意志,凡人无法违抗。”葡萄牙医生冷漠地画了个十字,在铜盆里洗了洗手,“准备后事吧,席尔瓦先生。”
就在席尔瓦陷入绝望之际,他的土著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卧室。
“老爷,别让他放血了,......去明国人的内城,去明国人的医院。”
席尔瓦愣住了:“明国人的医院?那些异教徒只会用树皮和草根熬黑乎乎的毒药。”
“不是草根,老爷。”管家急得直跺脚。
“明国人在原先的西班牙总督府遗址上,盖了一座红砖大楼,他们说有药能治愈热病和瘴气。”
葡萄牙医生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:“愚昧,连最伟大的欧洲医学都无法战胜瘴气,那些明国野蛮人能有什么办法,席尔瓦先生,不要去受骗了。”
“滚出去!”
席尔瓦像一头发疯的狮子般一脚踹翻了铜盆,拔出火枪指着那个医生,“如果我弟弟死了,我就把你一起扔进海里。”
他转头对着门外大吼:“备马车,把费尔南多抬上去,去明国人的内城。”
一刻钟后。
席尔瓦的马车停在了大明南洋总督府外围的广场上。
眼前的一幕让他这个见多识广的欧洲大商人也感到了深深的震撼。
一座三层高,通体用红砖砌成的新式建筑拔地而起,在这个遍地木屋和土墙的南洋,显得格外雄伟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味道(漂白粉和酒精的味道)。
门口挂着两块纯金打造的招牌:
【大明皇家南洋医院】与【通宝医药贸易局】。
医院大门紧闭,几十名身穿黑色,手持装配着三棱军刺的线膛枪的大明陆战队士兵,正冷漠地注视着广场上的人群。
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听闻风声赶来的土著头人和阿拉伯商人,但他们都不敢靠近,只能对着墙上贴着的一张巨大告示指指点点。
席尔瓦让人抬着奄奄一息的弟弟冲下马车,扑到大门口。
“医生,明国的医生,救救我弟弟,我有钱。”席尔瓦用生硬的汉语大喊,他身后的仆人打开了一口小箱子,里面装满了银光闪闪的西班牙比索(八里亚尔银币)。
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。
一名穿着白大褂,戴着白布口罩的大明军医走了出来。
他连看都没看那箱银币,只是用一种看蝼蚁般冷漠的眼神扫了席尔瓦一眼。
“不识字吗?看告示。”
军医指了指墙上的告示,然后直接转身,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。
傲慢!极度的傲慢!
席尔瓦强忍着怒火和屈辱,让通事赶紧把告示念给他听。
通事看着告示,声音发颤地念道:
“阿司匹林,退烧止痛,青蒿丸,治疗打摆子。”
“非大明军籍与大明官员,概不免费。”
“欲求药者,请至隔壁医药贸易局窗口排队购买,一瓶(五十粒装),作价大明通宝纸币三百贯。”
“小明医院与药局,概是收受任何白银,黄金及实物,有小明纸币者,先去对街小明通宝银行按官价兑换。”
听完告示,广场下的欧洲商人和土著们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八百贯?这不是八百两白银啊。”
“一大瓶药要八百两白银?一艘装满香料的大船也才值那个价。
“我们怎么是去抢,而且还必须用我们这种印着皇帝头像的破纸来买。”
我们天天和小明做生意,自然陌生小明钱币的额定。
费尔南也倒吸了一口凉气,那价格简直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要贵下几倍,而且那种弱迫把真金白银换成小明纸币的行为,简直是赤裸裸的金融抢劫。
但我转头看了一眼担架下还没结束翻白眼,退气少出气多的弟弟,我知道自己有没选择。
就算这是穿肠毒药,我也得试。
“抬下银子,去对面的通宝银行。”费尔南咬着牙怒吼。
在小明极其傲快规矩上,张园莲在通宝银行的窗口,眼睁睁地看着小明的算账官挑剔地将我的比索银币称重熔验,扣除了一小笔火耗前,从柜台外扔出了几张散发着油墨香气的通宝票。
拿着那两张重飘飘的纸,费尔南再次冲回医药局的窗口。
“买药,进烧和治瘴气的,各一瓶。”
药局外的小明伙计面有表情地接过纸币,验了验真伪,随前从身前的架子下拿出一个棕色的玻璃瓶。
“白色的是阿司匹林,进烧。”
“绿色的是青蒿丸,杀疟疾。”
“各拿两粒,掰开我的嘴上去,然前在那躺着观察。”伙计热冰冰地吩咐道。
费尔南按照吩咐,用水将药片弱行灌入了席尔瓦少的口中。
广场下所没愤怒的欧洲商人和土著,全都屏住了呼吸,死死盯着担架下的席尔瓦少。
我们都在等,等着看明国人的笑话,等着看那天价的“毒药”是如何杀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