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趣趣读 -> 都市言情 -> 云观众穿进咒术世界

99、第 99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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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我悠仁的呼吸顿了一瞬。

那笑声不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而是直接在颅腔内震荡开来的——像两把生锈的刀片相互刮擦,带着千年积尘的腥气与不容置疑的碾压感。没学下意识后退半步,脚跟踩上石阶边缘,险些滑落。伏黑惠立刻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肘弯,指尖微凉,却稳得像一道未出鞘的咒力屏障。

她没抬头看伏黑,只盯着宿傩那双浮现在啊我左颊上的赤瞳。

——不是幻觉。

不是错觉。

是真实的、活的、正在审视她们的诅咒之王。

熊猫绷着脸没说话,但右爪已悄然按在腰侧咒具上;真希垂眸,指节在大腿外侧轻轻叩了三下,那是高专内部通用的“战备确认”暗号;棘站在最侧边,影子比平时浓了三分,像一滩随时会蠕动起来的墨。

只有狗卷棘,突然开口:“鲑鱼。”

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小锤敲在紧绷的弦上。

宿傩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他眼尾微微一挑,红瞳转向狗卷:“……哦?‘鲑鱼’?”

狗卷没看他,只将围巾往上拉了拉,露出一双极淡的灰蓝色眼睛,平静道:“金枪鱼蛋黄酱。”

宿傩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——

“哈!”

他竟真的笑出了声,不是讥讽,不是暴戾,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、被戳中某个隐秘开关的愉悦:“……原来如此。咒言师?还是个连自己术式都还没完全驯服的小崽子?”

狗卷没应声。

但伏黑惠低声道:“他刚才那句‘鲑鱼’,是在替你挡咒。”

没学怔住:“……替我?”

“嗯。”伏黑惠目光扫过她颈侧,“宿傩刚开口时,你颈动脉跳快了三次。那是本能预警——他话里藏了‘即刻生效’的低阶咒言,类似‘闭嘴’或‘跪下’,只是没明说。狗卷用‘鲑鱼’覆盖了它。‘鲑鱼’本身无意义,但对咒言师而言,它是‘无效化锚点’。”

没学喉头微动。

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
她以为自己在围观剧情。

可剧情,早就在她身上落下第一道刻痕。

不是任务提示,不是系统弹窗,是真实到让她太阳穴突突跳动的生理反应。

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
那里皮肤温热,脉搏依旧鲜活。

而宿傩正隔着啊我的皮肉,饶有兴致地打量她。

“有趣。”他忽然道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,像蛇信舔过耳骨,“你不怕我。”

没学眨了眨眼:“怕啊。”

“……但怕完之后,又觉得——”她顿了顿,歪头一笑,“您这发言,有点像刚拆封的游戏DLC预告片,台词很炸,但实际加载进度条才23%。”

宿傩:“……”

啊我悠仁猛地捂住嘴,肩膀耸动:“对不起对不起!学姐不是在讽刺您!她就是……习惯性用游戏比喻!”

宿傩冷笑:“游戏?DLC?……呵,本大爷倒要看看,谁才是最终BOSS。”

话音未落,他左颊那张嘴骤然咧开至耳根,獠牙森然外翻,齿缝间竟渗出缕缕暗红雾气——不是咒灵瘴气,而是纯粹的、凝成实质的恶意。

伏黑惠瞬间结印:“玉犬——!”

两只青黑色咒灵犬咆哮而出,利爪撕裂空气直扑宿傩面门!

宿傩甚至没动。

啊我悠仁右手抬起,五指张开。

——没有结印,没有吟唱,没有咒力波动。

可就在玉犬利爪即将触及他脸颊的刹那,空气陡然塌陷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声闷响,如古钟撞入耳膜。

两只玉犬凭空僵在半空,四肢悬停,獠牙离啊我左颊仅剩三寸,却再难前进分毫。它们眼眶里燃烧的幽蓝火焰疯狂摇曳,仿佛正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。

熊猫低喝:“领域展开?!”

棘沉声道:“不,是‘解’。”

——不是领域,是「解」。

宿傩没用术式,只是以纯粹的、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存在权能,将“玉犬撕咬”这一行为本身,从因果链里生生剜除。

啊我悠仁皱眉,左手猛地攥拳砸向自己右臂:“滚回去!”

“啪!”

清脆一声,那张狰狞的嘴终于溃散成红雾,消散于风中。

可啊我右臂内侧,赫然浮现出一道新鲜血痕——是他自己砸出来的。

伏黑惠瞳孔一缩:“你伤自己?”

啊我喘了口气,额角沁汗:“……不然呢?总不能让他真咬学姐吧?”

没学看着那道血痕,忽然蹲下身,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方素白手帕——边角绣着极小的云纹,是她今早特意选的。

她没递过去,只轻轻覆在啊我手臂伤口上。

动作很轻,像擦拭一件易碎的古董。

啊我愣住:“学姐……”

“嗯?”没学抬眼,眸子干净得像初春融雪,“疼吗?”

啊我下意识摇头,又想起什么似的,认真点头:“……有一点。”

“那就别乱砸。”她指尖按住手帕一角,力道恰到好处,“伤口深了,以后留疤,影响颜值。”

啊我:“……诶?”

熊猫噗嗤笑出声:“没学,你这安慰方式也太硬核了吧!”

没学眨眨眼:“难道要哭着说‘悠仁好可怜’?那他得多尴尬。”

啊我耳朵尖微微发红,低头看着覆在伤口上的手帕,白布边缘沾了点血,却衬得那云纹更显柔和。

宿傩的声音冷不丁在他脑内响起:【……啧,天使?倒更像只叼着绷带的乌鸦。】

啊我:“……您闭嘴。”

【本大爷想说就说。】宿傩懒洋洋道,【不过——那手帕,是特制的?】

啊我一怔。

没学却像听见了般,忽然开口:“手帕?普通棉布,加了点基础净化符文,防感染用的。”

宿傩沉默两秒:【……哈。】

不是嘲讽,不是嗤笑,是真正意义上的、短促的、略带诧异的一声轻笑。

没学没抬头,只慢条斯理收回手帕,叠好塞回口袋:“校长室到了。”

众人这才发现,不知不觉间,他们已穿过最后道拱门。

前方是栋三层木构老楼,屋檐垂着褪色的御守风铃,檐角铜铃在风里发出细微嗡鸣。门楣上悬着块斑驳匾额,墨迹苍劲——「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」。

字迹旁,用朱砂新添了一行小字:

【欢迎新生·啊我悠仁】

墨迹未干。

伏黑惠推开门时,铃声骤然清越。

校长室里,夜蛾正道正坐在主位,膝上摊着本《现代咒灵生态学》,眼镜反着光。他抬眼,目光如刀锋般掠过众人,在啊我脸上停顿半秒,又落向没学。

“香取同学。”他嗓音低沉,“你手帕上的符文,谁教的?”

没学坦然道:“自学的。看了七本基础教材,试了二十三次,失败二十一次,最后两次成功了。”

夜蛾镜片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。

熊猫震惊:“你居然真能自学符文?!”

真希难得接话:“……高专图书馆B区第三排,最底下那本《符文入门三十问》,书页折角都快烂了。”

没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:“那本写的最清楚。”

夜蛾合上书,指尖轻叩桌面:“……不错。”

就在这时,啊我悠仁腹中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“咕噜”声。

所有人静了一瞬。

啊我涨红脸:“对、对不起!早上只吃了半个饭团……”

夜蛾:“……去食堂。”

啊我如蒙大赦:“是!”

他转身欲走,宿傩的声音却再次浮起:【喂,小鬼。】

啊我脚步一顿。

【本大爷饿了。】

啊我:“……您不是不吃人肉吗?”

【……谁说我要吃人。】宿傩语气莫名烦躁,【本大爷想尝尝那手帕的味道。】

啊我:“……?!”

没学恰好路过他身边,闻言侧头,笑容明媚:“想尝啊?可以啊。”

她从口袋里重新掏出那方染血的手帕,在指尖轻轻一抖。

血迹未干,云纹微颤。

“不过——”她指尖微曲,一道极细的银光自袖口滑出,缠上手帕边缘,“得先过我这关。”

银光一闪而逝。

手帕上那抹血渍,竟缓缓蒸腾起一缕极淡的青烟。

啊我瞳孔骤缩:“……净化?!”

没学歪头:“嗯?您不是说想尝么?我帮您消毒。”

宿傩:“……”

【……疯子。】

【这女人绝对疯了。】

没学收起手帕,朝啊我眨眨眼:“学弟,记得吃饭。吃完来操场,我们切磋一下。”

啊我呆住:“切、切磋?!”

“对呀。”她笑容无害,像春日初绽的樱,“听说您能徒手拆玉犬?我想试试,能不能徒手拆您的……‘解’。”

空气凝滞。

夜蛾放下眼镜,静静注视着她。

熊猫喃喃:“……我怎么觉得,她才是那个刚解封的DLC?”

伏黑惠望着没学背影,忽然道:“她今天,没看手机。”

没人接话。

但所有人都懂。

——从昨夜群聊结束,到此刻踏入校长室,她没碰过一次手机。

那部被所有人默认为“任务接收器”的黑色直板机,此刻正安静躺在她校服内袋,屏幕朝里,彻底熄灭。

而她的指尖,还残留着方才银光掠过的微凉。

操场东侧的樱花树下,四月风过,粉白花瓣簌簌而落。

没学仰头,任一片花瓣停驻在睫毛上。

她没睁眼。

只是轻轻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:

“支线任务·完成度78%。”

“夸奖:‘您这发言,有点像刚拆封的游戏DLC预告片’。”

“辱骂:‘得先过我这关。’”

“……宿傩大人,您觉得,这算合格吗?”

风停了一瞬。

花瓣无声坠地。

远处教学楼顶,一只漆黑乌鸦振翅掠过天际,翅尖划开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银痕。

没学终于睁开眼。

瞳底深处,一缕极淡的、与宿傩如出一辙的赤色微光,倏忽隐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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