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崔时安一边靠着荷拉的棺材板疗养,一边霸占她笔记本苦战论文的日子里,
刘知珉收到了MBC歌谣大祭典的邀请,让她与ITZY的申有娜,以及NMIXX的雪允,一起表演合作舞台。
“大发!”得知消息的宁宁,兴冲冲从卧室跑了出来:
“卡雪有终于要同台了吗?欧尼怀挺!千万不要被她们的气势压倒喔~”
“是啊~”Giselle也揽住刘知珉的肩膀凑趣:
“看来已经预定今年年末最养眼的名场面了呢~”
“粗卡欧尼。”金冬天坐在沙发另一端,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,眼神落在自己指甲上,藏着一闪而过的羡慕与复杂。
作为队内同样备受关注的成员,今年一份合作舞台邀请都没收到,
就,让人很不服气啊......
不过刘知珉脸上却并没有流露出多少兴奋,
她蹙起眉头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,低低呻吟了一句:
“唉......要是把有娜换成留真就好了。”
“嗯?”敏锐的宁宁立刻凑近,狡黠的像只小猫:
“看来wuli欧尼对有娜意见很大呢~是因为姐夫吗?嘻嘻~”
“去你的!”刘知珉耳尖微红,嗔怪地推了宁宁一把,啐声道:
“不要老把他跟申有联系在一起好吗?都说了没什么嘛。”
“不过话说回来,”Giselle若有所思:“有娜和雪允个子都挺高的,你是担心这个吗?肯恰那,到时候把鞋跟再垫高一点就好了。”
“嗯……………”刘知珉含糊地应了一声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她走到一边,背对着队友们,掏出了手机。
屏幕亮起,壁纸是九宫格的照片,其中八张都是她自己的自拍,只有藏在最上角的,是崔时安的照片。
那是她趁男朋友睡着后偷偷拍的,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侧脸,然后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框。
→【在干嘛?(一_一)】
消息很快就回来了。
【写论文呢?怎么啦我的猪猪蛇?想我了吗?哦多尅?可我一点都不想你喔~】
紧接着,没等她反应,又一条蹦了出来:
【以上纯属开玩笑,快让我抱抱猪猪蛇~(’ㄩˊ□)】
“真是个帕布......”刘知珉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,刚才那点莫名的烦闷似乎被这两条消息冲淡了些,飞快地打字:
→【跟你说件事,MBC让我跟有那还有雪允一块表演年末合作舞台,要答应吗?】
崔:【哦莫!卡有雪组合啊?视觉暴击!很令人期待喔~】
刘知珉盯着“期待”两个字,指尖顿了顿,抿了抿唇,回道:
→【期待谁?有娜吗?】
发送出去后,她立刻有点后悔,觉得自己这试探显得有点小心眼,但又不愿意撤回。
崔时安的回复很快,带着一种夸张的求生欲和哄小孩般的宠溺:
【说什么呢?当然是期待我们独一无二的C位猪猪蛇大人啊!但是不许穿那种Duang啊Duang的表演服,阿拉嗦?】
刘知珉噗嗤一下笑出声,心里那点小疙瘩被熨平了不少,连着发了好条:
ㄕ【喊,油嘴滑舌......】
ㄕ【就Duang Duang,气死你,哼!】
→【那我答应啦?】
发完,她握着手机,眼中泛着柔软的笑意,心里却忍不住小声嘀咕:
“这家伙......最近嘴巴怎么抹了蜜似的?是做了什么亏心事,还是......”
她摇摇头,甩开那些无端的猜想。
崔:【嗯!怀挺!我的猪猪蛇一定是舞台上最耀眼的存在!(●'U'●)】
看着男友发来的鼓励,刘知珉心情好了许多。
她想了想,退出聊天框,在通讯录里找到申有娜的号码,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几秒,最终还是按了下去。
另一边,ITZY的保姆车内,正弥漫着赶往下个行程的疲惫与安静。
成员们或闭目养神,或戴着耳机听歌,或低头刷着手机。
申有娜靠着车窗,目光有些放空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昏昏欲睡。
这时,手机突兀震动响起。
她漫不经心地拿起来,当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,心脏莫名一跳,仿佛有一种做贼心虚的紧张感。
她下意识地看了眼车内其他人,尤其是坐在斜前方申留真,见这欧尼似乎在打瞌睡,这才用手微微找住话筒,压低声音:
“内……欧尼?”
电话那头,刘知珉的声音很平静:“方便吗?有点事要找你。”
申有娜心里咯噔一声,喉咙有些发干,指尖无意识地抠起座椅边缘的皮革:
“什...什么事啊欧尼......”
刘知珉在电话这边,隐约感觉对方语气有些别扭,但她只当申有娜可能在忙,于是直接切入正题:
“MBC歌谣大祭典合作舞台的事,你听说了吗?”
“内?”申有娜愣住,一脸茫然。这事她完全不知情。
不过这一声疑惑,引来了车内其他成员好奇的目光。
“欧尼你等我一下,我问一下经纪人欧巴。”申有娜连忙捂住话筒,询问开车的经纪人:
“欧巴,MBC歌谣大祝祭合作舞台邀请有我的名字吗?”
经纪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,点点头:
“嗯,电视台是有这个企划,就你之前那个《Pocket Locket》打算晚上行程结束再正式通知你的,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啊...是Karina欧尼打电话来说的。”申有娜解释了一句,得到准信后,心里松了口气。
于是重新拿起电话,语气总算恢复了些镇定:
“内,欧尼,不好意思,我刚刚才从经纪人这里确认。”
“肯恰那,我也是才知道不久。”刘知珉的声音依旧温柔:
“那这样好了,等电视台那边的编舞出来,我们约个时间提前磨合练习一下,可以吗?”
“内,知道啦,欧尼。”申有娜乖巧应下。
电话挂断。
申有娜长长地吁出一口气,后背竟然渗出了一层薄汗。
刚刚那一瞬间,差点还以为刘知珉知道她和崔时安之间的事,所以特意打来电话兴师问罪呢...
旁边一直留意着她的申留真,见她挂了电话后神色有异,忍不住关切地道:
“怎么了?合作舞台不是好事吗?怎么看起来......不太高兴?”
“没有不高兴啊......”申有娜挤出一个笑容应付,
但说实话,比起和刘知珉,她倒是宁愿和张员瑛那个“虚势王”合作,实在是怕被瞧出点什么啊。
她想了想,还是没忍住,掏出手机,点开了那个置顶的聊天框,给崔时安发消息。
【欧巴听说了吗?】
几乎是秒回。
崔:【什么?合作舞台吗?刚知珉给我说了。】
“知珉”…………………
明明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名字,明明他回复的语气只是在陈述事实,
但不知为何,申有娜却从这行简短的文字里,品出了一丝独属于恋人间的,自然而然的亲密与分享感。
那种无意识的流露,像一根细小的刺,猝不及防地扎进她心里最柔软也最酸涩的地方。
刚才在刘知珉电话里强压下的心虚和紧张,瞬间转化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酸溜溜的醋意。
少女咬着嘴唇,手指用力地敲起屏幕:
【那欧巴觉得我要答应吗?】
她表面是在征求意见,实则是想问:
“你的女朋友邀请我,你怎么看?你希望我和她同台吗?你更在乎谁的感受?”
可惜崔时安怎么能读懂这种小巧思?随意回复道:
【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问我啊?这种事不是电视台和公司决定吗?我还能拦着不让你去呀?】
这条回复带着点直男的敷衍,让申有娜心头的火苗噌地一下窜高了些,她深吸一口气,故意用淡然的语气回复:
【欧巴要是觉得不方便,或者会给你和欧尼带来困扰,那我婉拒了就是。】
这条消息发出去后,申有娜紧紧握着手机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,心跳再次加速。
她觉得,如果崔时安真的在乎她的话,一定会打电话过来的。
果然,不到十秒,屏幕亮起——崔时安直接打了电话过来。
少女心脏猛地一跳,有满足,也有紧张。
她慌忙看了一眼车内,见成员们似乎又回到了各自的状态,迅速将电话拿到耳边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
同时侧过身,面朝车窗,形成一个小小的私密空间。
电话那头,传来崔时安无奈的柔声:“心情不好吗?”
“没有。”申有娜轻声道,一方面是不想在成员们面前暴露太多情绪,
另一方面,那股酸涩的委屈感让她不想轻易服软。
崔时安疑惑道:“那为什么用这种语气?一点都不像wuli活泼可爱的有娜了呢~”
还不是因为你!申有更委屈了,虽然她也不确定自己为何会这样,或许......是想让他多关注自己?
“那我应该是怎么样的?”
就在她淡淡问出这句话的瞬间,车内几乎所有成员的目光都望了过来,连开车的经纪人也透过后视镜瞟了一眼。
申有娜脸腾地一下热了,耳根后知后觉的发烫。
正犹豫着要不要先挂断电话,等会儿再联系时,崔时安温柔的声音再次传来:
“米啊内,是欧巴不好,这段时间欧巴忙着写论文,确实有点忽略你了。”
他顿了顿,提议道:
“要不过两天,我去找你怎么样?”
就像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平了炸起的毛,申有娜心头那股尖锐的酸涩和委屈,几乎在瞬间就消散了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在意,被惦记的甜蜜暖流。
少女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,声音也放软了下来,带着点娇憨:
“阿拉嗦~”
“嗯,”崔时安见她语气好转,似乎也松了口气,回归正题,“合作舞台的事,你自己拿主意,不用顾虑太多,不过………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带着点小小的憧憬:
“从我个人私心来说,还是很希望你答应的。”
“为什么呀?”申有娜小声问,睫毛轻轻颤动。
“你们三个站在一起的画面,想想就觉得很养眼啊。舞台效果肯定很棒。”
崔时安笑道,随即又补充了一句:“到时候,欧巴一定会想办法去现场看的,为wuli有娜加油。”
wuli有娜?嘻嘻......
申有娜心里最后那点疙瘩也消失了,甚至泛起一丝小小的得意和甜蜜。
她轻轻“嘁”了一声,尾音上扬:
“知道啦~”
挂了电话后,申有娜将手机抱在胸前,低着头,但那掩饰不住的笑容,将她心情的阴转晴暴露无遗。
只是她这过于突兀的情绪变化,自然瞒不过车内的其他成员们。
这分明就像是一个在和男朋友闹别扭,然后又被哄好的恋爱少女嘛~
哎一古~我们忙内呀~谈个恋爱也这么可爱吗?
车内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。
Lia她们都在憋着笑,也好奇,但因为经纪人在场,所有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张嘴询问。
只有申留真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想到第一个电话是刘知珉打来的,再联想到有娜这丫头上次的“豪言壮语”,一个让她心底发凉的可能性,渐渐浮出水面。
这丫头,终于还是走到那一步了吗?
在棺材板上将养了足足一个星期,崔时安终于被忍无可忍的黑裙少女撵了出来。
这些日子除了赶那篇永远写不完的毕业论文,他最大的消遣便是蹲在荷拉那口棺材板上,听她接引回来的亡魂哭诉耍赖。
无论生前多么显赫的人物,到了这一步都免不了原形毕露。
前几日甚至有位财阀,身价足以位列半岛前五十,一把老骨头了,却死死抓着棺材边缘不肯松手,声嘶力竭地嚷着愿出两百亿买命,涕泪横流的样子哪还有半分财阀气度,还说要是觉得不够,他再想办法卖掉股票。
可惜最终还是被拖去了刀山地狱。
听荷拉说,之后魂魄还会被打散,化作万尾河鲜,任人垂钓烹煮。
这就是为富不仁,苛待下属的报应啊~
为了自己将来不会落到这般田地,崔时安回学校换了身干净衣服,便来到普门洞打算看看多灵,顺便把有娜的大车车开走。
幸亏上次停在巷子口没开进去,否则恐怕也会成为那场大战的牺牲品。
只是挡风玻璃上贴着的罚单稍微有些刺眼。
多灵临时租的房间在老旧居民楼屋塔房,露台上,全是各式各样彩色的旌旗和法器,有些还破了洞,看来上次给她造成的损失确实不小。
唉。
说起来也怪可怜的,自从跟了他之后,隔三差五就受一回伤不说,这次险些连家底都搭进去了。
所以当少女从门缝里探出脑袋时,他立刻露出微笑:“辛苦了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?”
谁知多灵一见到他,慌忙拉开门,直接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“是我没听大人的话......”少女的声音在颤抖:“要是当初肯花点钱租间好点的铺子……………”
崔时安俯身去拉她,少女却执拗地跪着不肯起身,肩膀微微耸动:“差点把大人的香火图毁了......”
他这才恍然,和这一带的其他居民一样,多灵的记忆也被清洗过了,以为这次事故,是单方面的地质灾害。
“起来。”崔时安手上用了力,几乎是把她从地上拽起来的:
“人没事比什么都强。”
多灵抬起头看他,眼眶红红的,嘴唇翕动着还想说什么。
“过来。”崔时安打断她,指了指身前。
少女迟疑地挪了两步。
崔时安伸出食指,轻轻点在她眉心。
指腹触及皮肤的瞬间,多灵身子微微一颤,一股温润的暖流从眉心渗入,顺着经络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这些日子积压的疲惫,还有那份无来由的空落,都在这暖意中渐渐消融。
等她再睁眼时,脸上已有了血色,连眸子里都亮起几分神采。
“大人………………”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声音里带着惊喜,“小女之前见您香火图已经过了【风前细柳】,难道真的…………”
“嗯。”崔时安收回手,笑着点了点头,这些都拜某头蠢猫所赐,但想到那双可能会在暗处窥伺的虎目,他脸色又沉了下来。
“龙山区的巫师堂你知道多少?”
多灵愣了愣:“知道一些,怎么啦大人......”
话音未落,崔时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,飞快交代:
“这两天帮我打听打听,看看谁家的家仙不见了,记下来告诉我。”
多灵连忙点头,还想再问什么,崔时安已经转身下了楼。
回到车上,他才回拨过去。
“欧巴~~”申有娜秒接,故意拖得长长的尾音,掺着三分撒娇七分埋怨:
“怎么不接我电话呀?”
“刚才在忙。”崔时安系上安全带,摁下启动键:“怎么啦?”
“想问问欧巴什么时候过来嘛。”她娇哼着,像羽毛轻轻搔过耳膜,让人心头一痒。
崔时安嘴角却不自觉扬起一个弧度,他最喜欢听有撒娇了,不像张员瑛那么嗲,也不像刘知珉那么软,她多了一点点孩子气,百听不厌。
“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见我吗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,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“哼”,又娇又糯:“不可以吗?”
“知道啦。”他声音也跟着软下来:“这就过去,要带什么吗?”
“不要。”少女答得飞快:“只要欧巴。”
这话说出口,她自己先慌了。
崔时安只听见电话里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她把脸埋进了抱枕里,紧接着是含糊不清的嘟囔:
“先,先挂了!欧巴开车小心呀~”
忙音传来,崔时安盯着手机屏幕默然无语,莫呀,这丫头…………………
而另一边,申有娜已经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胡萝卜抱枕。
要死了!要死了!
自己怎么会说出那么直白的话啊?
少女羞得狠狠揍了胡萝卜两拳。
直到感觉抱枕绒毛踏在脸上痒痒的时候,她猛地想起什么,慌张地跳起来冲进洗手间。
镜子里的自己双颊绯红,眼妆果然有些晕开了。
于是手忙脚乱地抽出棉签,小心翼翼地擦拭眼角,又补了点粉底。
做完这一切,她对着镜子深吸口气,才想起给提前订好的餐厅打电话,让他们可以送餐了。
但晚高峰的首尔像一锅煮沸的粥,崔时安在车流里挣扎了四十分钟,才终于挤到公寓楼下。
停车时看了眼手机,都快到八点了。
出于某种心理,到门前,他先“礼貌性”的敲了两下。
里面静悄悄的。
等了等,见始终没人来开门,这才输入密码,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开了。
屋子里一片漆黑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味道。
“有娜呀?”崔时安试探着唤了一声。
无人应答。
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,在地上投出一圈昏黄的光晕。
崔时安脱了鞋,踩在温热的地板上,刚转过玄关拐角——
"Surprise!"
一道窈窕的身影,带起香风从侧面扑过来。
崔时安下意识张开手臂,将她稳稳接进怀里。
申有娜仰起脸,在昏暗的光线里冲他笑,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:
“吓到了没?”
“幼稚。”崔时安切了一声,眼里却没有半分责备。
“嘿嘿。”少女也不反驳,就这么赖在他怀里,仰着头仔细看他:
“咦?欧巴好像瘦了点。”
“有吗?”
“有。”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,指尖凉丝丝的,“确实是瘦了点嘛,以前这里还有点肉的。”
她的手软软的,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釉彩,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。
崔时安下意识捉住那只手,少女身子轻轻一颤,抬起眼,定定的望着他。
这一刻,空气好像变黏稠了。
两人四目相对,气氛愈发暧昧。
不料这时,她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
少女僵住,随即整张脸涨得通红。
崔时安顿时笑了起来:“饿了吗?”
“......嗯。”申有娜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:“先吃饭吧。”
说完,她便小跑着去开灯,客厅瞬间明亮,崔时安这才看清餐桌上的布置。
洁白的桌布,银质烛台里烛火摇曳,水晶高脚杯,还有正中那東新鲜的香槟玫瑰,花瓣上还沾着水珠。
餐盘摆得满满当当,什么牛排,沙拉,奶油蘑菇汤冒着热气,面包片也整齐的码放藤篮里。
甚至,连醒酒器内都盛满了腥红的液体。
崔时安好奇道:“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?”
申有娜眨眨眼,一脸无辜:“对呀~”
“嘁。”崔时安当然不信,门口那垃圾袋的轮廓,分明就是外卖盒子。
申有娜却已经坐在餐桌旁,双手托腮看着他笑,丝毫没有谎言被戳破的窘迫:
“外卖也是心意嘛~”
灯光下,崔时安这才看清她今晚的打扮。
米白色的小洋装,领口缀着精致的蕾丝,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,下面是同色的短裙,腿上裹着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,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。
长发松松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她坐在那里,双腿并拢微微斜放,是很淑女的坐姿,却又因为那身打扮透出若有若无的诱惑。
察觉到他的目光,申有娜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,悄悄拉了拉裙摆。
“欧巴~”她小声嘟囔,耳尖泛红:“快来坐呀?一直看我干嘛?”
“没什么~”崔时安笑着在对面坐下:“就是觉得有点可惜。”
“可惜什么?”申有娜好奇地问道。
“这身衣服,”崔时安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身上:“要是配上高跟鞋,再带你去高级餐厅,应该会很漂亮。”
“啊~”申有娜露出促狭的偷笑:“原来欧巴的取向是这样啊?那要不我去穿上?别的不说但高跟鞋我多的是呢~”
“我就是说说而已,在家穿什么高跟鞋......”
“欸~在家又怎么啦?”
她放下刀叉,餐巾轻轻搁在桌上,站起身,赤脚踩在地板上,脚踝纤细,丝袜包裹的足弓出优美弧线,走到玄关,将鞋柜门打开一一
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数十双高跟鞋。
细带的、绑带的、漆皮的、绒面的,颜色从纯黑到正红,从裸粉到宝蓝,琳琅满目得像专卖店的橱窗。
她回过头,笑容明艳:
“欧巴想看我穿哪双?”
崔时安手一顿:“你还真要穿啊?”
“快点~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~”
“呃……………”崔时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:
“......那就...那双红色丝绒的怎么样?”
“阿拉嗦~”申有娜翘了翘嘴,语气轻飘飘的,随后从鞋柜里取出崔时安指名要的那双高跟鞋,
扶着鞋柜,轻轻抬起一只脚,丝袜包裹的脚尖探进鞋口,然后是脚跟......
把另一只也穿好后,她身形瞬间拔高了几分,那双红色高跟鞋衬得她小腿线条愈发流畅,脚踝处那细带精致的像镣铐。
她踩着细跟,一步一步走回餐桌旁,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,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走到他身侧时,她故意停下脚步,微微侧身:
“好看吗?”
崔时安抬起头看她,轻轻颔首:
“很漂亮。”
少女害羞起来,装作随意的坐下,端起酒杯:“对了,欧巴的论文怎么样了?”
崔时安举杯与她碰了一下:“也就那样,到时候先交上去看看吧,实在不行,再想别的办法好了。”
“我也跟人打听过了,欧巴这种情况想要留下来,办工作签也行,要不我去开家咖啡店,雇佣欧巴给我打工吧?”
崔时安心头微暖,故意打趣道:“怎么?想让我跟你做牛马呀?”
“喊,欧巴要是不愿意,那就只剩最后一个办法咯~”
“什么?”
“结婚。”
“欸?”崔时安吓了一大跳:“你和我?”
噗嗤~见他被吓到,申有娜露出促狭的笑:“开玩笑的啦~我将来还要做演员呢,怎么能这么早结婚~”
“你想当演员吗?”
“对呀,爱豆又不能做一辈子,总要想办法转型嘛~”
“也是,我看裴秀智转型就做得不错,你可以跟她学学。”
“对呀,她已经算是爱豆圈转型最成功的演员之一了。”
两人就这样聊着,不知不觉已经喝光了三瓶红酒。
这时,窗外忽然飘起了雪花。
申有娜惊觉回头,欣喜的望着夜空那漫天飞舞的纯白,红彤彤发笑靥透过温暖的灯光倒影在玻璃上,明艳动人:
“好像是初雪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