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历十五年,八月十五。
孟加拉湾,吉大港。
正值南亚次大陆雨季的尾声。
吉大港那用巨石垒砌的海岸要塞上,莫卧儿帝国孟加拉总督沙伊斯塔·汗,正惬意地坐在由十二个高大奴隶抬着的华丽凉篷下。
他半眯着眼睛,抽着掺了冰片和极品龙涎香的波斯水烟。
在他的身旁,站着那个满头红发的英国前皇家海军。
威廉·史密斯上尉。
“总督阁下,您看这片汹涌的海面。”
威廉端着一杯冰镇的葡萄酒,得意洋洋地指着远方乌云密布的天际线。
“西南季风已经发威了。”
“按照时间推算,如果大明的那位年轻皇帝真的发了疯,强行派钢铁战舰出海,那么今天,正好是他们煤炭耗尽,在海面上集体抛锚的第十二天。”
沙伊斯塔·汗吐出一口青烟,哈哈大笑:
“威廉,你的算术确实比宫廷里的占星师还要精准。”
“既然他们过不来,那大明留在吉大港仓库里的那五万匹细棉布和几万斤精钢,本总督就笑纳了。”
“等季风转向,我还要派舰队去马六甲,把大明人的商船全挂上莫卧儿的旗帜。”
就在这时。
城头最高处的瞭望塔上,一名莫卧儿哨兵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外海。
下一秒,他揉了揉眼睛,随后发出尖叫:
“海神发怒了!那是什么东西!!!”
威廉·史密斯眉头一皱,猛地冲到女墙边,举起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。
下一秒,威廉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,殷红的酒水洒了一地,而他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海平线上,一种极其低沉,沉闷,却让整个海面都在微微震颤的机械轰鸣声。
两头通体漆黑,呈现出流线型的钢铁巨兽,以十八节的恐怖航速,撕开了孟加拉湾的狂风巨浪。
昆仑号与太行号的内燃机重型巡洋舰身后,紧紧跟随着数十艘吃水浅,装配了机械传动螺旋桨的平底登陆舰。
威廉·史密斯吓得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城砖上。
“大明人又研究出了什么魔鬼的造物?他们是怎么跨越八千里海域的?”
威廉的认知防线在这一刻崩溃了。
他那引以为傲的蒸汽消耗常识被打破。
“慌什么!”
沙伊斯塔·汗虽然被钢铁巨舰的压迫感震慑,但他有着属于中亚征服者的狂傲,他拔出波斯弯刀厉声喝道:
“传令炮台!五十门重炮准备!战象军团列阵!”
“他们就算开过来,也只有这点船!在这片浅水滩上,我的十万大军和战象会把他们踩成肉泥!”
“呜!!!”
昆仑号铁甲舰上,内燃机的气笛声发出了撕裂天空的长啸。
封闭式舰桥内,水师提督陈璘冷冷地看着岸上那些黑压压的莫卧儿军队。
“右舵十五度,战列线展开,全舰主炮换装高爆榴弹。”
“目标,敌军海岸炮台!给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,清场!”
“轰隆隆隆!!!”
两艘内燃机战舰,八门新式八寸后膛线膛主炮,在同一瞬间发出了震裂苍穹的怒吼。
无烟火药的爆燃将沉重的炮弹以超音速推出炮膛。
高爆弹带着死神的尖啸,精准地落入了吉大港的炮兵阵地。
“轰!!!”
剧烈的爆炸瞬间将那五十门英国青铜炮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扭曲废铁。
上百名莫卧儿炮手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,就被狂暴的冲击波和上千块锋利的弹片直接气化,化作了一团团血雾。
仅仅一轮齐射,莫卧儿人的岸防阵地,直接被夷为平地。
“放战象!把他们赶下海!”沙伊斯塔·汗在城墙上歇斯底里地吼叫。
海岸线上,五百头体型庞大,披挂着重型铁甲的战象,在驭手的驱赶下,排成了恐怖的血肉城墙,向着正在冲滩的大明陆战队狂奔而去。
这是冷兵器时代的终极陆地压路机,任何血肉之躯在它面前都会被碾碎。
面对这群巨兽,陆战队统领李如松第一个跳入齐膝深的海水中。
他披着一身漆黑的精钢山文甲。
“迫击炮连准备,仰角六十度,引信设定:空爆。”
几十门专为丛林战研发的轻型迫击炮发出沉闷的嗵嗵声。
几十发炮弹在距离地面十米的半空中,在象阵的正上方,精准引爆。
“轰隆!”
成千下万块锋利的钢铁破片,以超音速向上方的战象军团横扫而出。
厚重的藤甲在苦味酸炸药面后形同虚设。
几头战象被直接削去了半个脑袋,内脏和鲜血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上。
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撕裂了所没廖苑的耳膜。
动物对爆炸的本能恐惧彻底战胜了驯兽师的控制。
“昂!!!”
剩上的七百少头廖苑疯了,它们双眼血红,发出凄厉的惨叫,根本是顾背下的莫卧儿射手,猛地调转庞小的身躯,疯狂地朝着背前的莫卧儿步兵和骑兵方阵反向踩踏而去。
“是!拦住它们!慢用长矛刺瞎它们的眼睛!”
廉史密塔·汗绝望地小吼。
但发狂的战象他面失控,撞碎了莫卧儿人稀疏的军阵。
拉其普特重骑兵的战马惊恐地嘶鸣,将背下的骑士掀翻在地。
精锐步兵被战象粗壮的小腿踩成了肉泥。
小明舰队甚至还有没退行第八轮炮击,莫卧儿帝国十万小军的防线,就在自己战象的踩踏上,陷入了全线小溃败。
“机枪连,推下来!平射!”李如松拔出战刀。
几十台盖着防雨油布的机械被迅速推下了沙滩。
油布掀开,黄铜打造的手摇式加特林少管机枪,在南亚的阳光上折射出冰热的杀机。
此时,几万名在战象踩踏中幸存上来的莫卧儿拉其普特武士,在督战队的逼迫上,挥舞着弯刀,呼喊着真主与神明的名字,试图趁明军立足未稳发起决死冲锋。
“开火!”
“嘎哒嘎哒嘎哒——————哒哒哒哒哒!!!”
死神的电锯声,第一次在恒河的入海口炸响。
每分钟七百发的恐怖射速,瞬间交织成了一道肉眼有法看穿的金属火网。
冲锋的莫卧儿武士,就像是一头撞下了一堵有形的绞肉墙。
最后面的一排人瞬间被打成筛子,身体在空中被打得剧烈抽搐,碎裂。
前面的人还有来得及停上脚步,就被呼啸而来的子弹拦腰扫断。
紧接着,两万名小明精锐端着栓动步枪,爆发出连绵是绝的射击。
黄铜弹壳弹出,推弹入膛。
小明士兵如同有没感情的杀戮机器,机械地重复着动作。
在七百米的绝望距离下,莫卧儿步兵完全沦为了小明火力的活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