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晨点点头。
李书记这会就讲，“千万记住一点，要善意使用自己手中的人事权，该换就换，该收拾就收拾，不要担心其他的问题，有的人确实存在这个或那个的问题。”
“而且，你是副省长，虽然你没有正厅级的决定权，但是你有推荐权啊，只要是你极力推荐的，基本上来说，省委书记也会着重考虑的。”
“不仅如此，一些副厅级人选，也要着重考量推荐，你分管的领域，你自己要有数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，千万要注意。”
李书记一边说，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李浩有点不好意思，他看着这情况，挠挠头，“哥，不好意思…”
“有啥不好意思的，我们之间不说这话。”
“我都误会你了，你还帮我说话。”
“不说这种话，我们是兄弟，你说这话，就真的客套了。”
李书记哈哈大笑，然后拍了拍李浩，“李浩，你永远要记得，你哥永远不会害你，其他人对你或许会有其他想法，但你哥永远不会害你。”
李正这时也来了一句，“李局长，都是一家人，不说这些话。”
这时，饭菜已经上桌。
大家坐在一块。
“小王，你刚上任，章昌科技大学就出现这种事，而且正如你说，那个校长这个责任心这么缺失，这说明这个校长已经不适合在这个位置了，把责任都丢给上级领导，那要这种干部干嘛。”
“单位领导存在的意义，不仅在于确定方向，当个领头羊，更重要的是，领导就是一个单位的家长，如果家里出了问题，家长都不承担责任，全部抛给别人，那这个家风怎么搞？那这个单位怎么发展呢？”
这话一说，现场安静了。
的确是这么回事。
李书记一直在说着自己的经验，王晨听得很认真，时不时点点头。
李博这会来了一句，“小王老弟现在都是副省长了，他这个态度和我之前见他时一模一样，没有一点架子，没有一点改变，这确实让我很震惊。”
阿姨也来了句，“是啊，有的干部，当个小芝麻官，就觉得自己很牛了，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，走路鼻孔朝天，觉得好像什么都能搞定，社会上什么他都能插手，这就是一种误区。”
大家紧随而至，又聊到了社会上的一些乱象。
李书记忧心忡忡地说了句，“现在社会上的一种言论——‘只要没进体制，那其他的都是扯淡’，而且很多人都觉得这是对的，在网上，不管这个人犯再大的错，只要说‘他后代考不了公’，大家瞬间就解气了，这其实方向就已经有点偏了。”
“是啊，这种言论确实…我们这些体制内的看到了，都觉得一言难尽，比如清北大学有姚班的学生被某公司录用，年薪几百万，总有人说不如体制内，其实很多人想错了，每行每业顶尖的人物，都是相通的，都不是想的那么简单的。”李浩这会也来了句。
王晨听着这话，点点头，“是啊，身边那些真正有钱的朋友，是不会羡慕体制内的，当然，我指的是真正有钱，就如我的硕导所说，很多社会上传说的有钱的，基本上要在传说的数额除以一个数，或许才是真实的…”
“如果按网上传说的那些所谓的数字来算，估计光那些企业家就几百万亿了，超过了国家货币发行总量。”
聊着聊着，就聊偏了。
“现在体制内这种情况，让人很担心，各地的财政状况是很显然的，但社会上还在鼓吹，大家都忘了九十年代、零零年代体制内的下海潮，哪怕有些人记得，现在也在否认…这么盲目吹捧下去，等哪一天如果真的出了问题，那就是大问题了。”
李浩这会见现场聊得火热，就来了一句，“反正我就记得一个道理，社会的资源是一定的，所有人都涌上去的，未必是好的，不自我麻痹神话任何一个职业，总之，有些时候，大部分情况下，少数分子的选择往往才是对的。当所有人都往一个行业涌的时候，往往就要注意了，这是经验，可是，好像没有多少人能从这些历史经验中吸取教训…”
李正这时拿了一瓶茅台过来，“其实，我以前当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时，经常能看到或听到个别没有体验过权力的人，对家里的孩子、或自己考入体制内，过于傲，这种特别容易被利用，省委组织部做过统计，这种干部出事的概率特别大。”
“所以，保持平常心，克制自己，让自己踏实一些，这才是正确的。作为领导干部家属，更应该保持平常心，其实全省两百多万体制内人员，说得上话的，都能统计得出来，绝大部分还是普通人、普通职业罢了。”
李正说完这句话，来了句，“喝酒了。”
一个控制人事的话题，延伸到了这么多东西。
所以和领导聊天，控制不住的话，聊着聊着就会跑题。
这时，李书记举起一杯酒。
“今天很高兴，小王入住高干小区，小王也正式成为全省最年轻的副省级干部。我最高兴的是，小王是我培养的，所以现在省里不少省领导还很尊重我，有些原因就是因为知道我和小王的关系，所以我很高兴。”
王晨马上说了一句，“书记，您又在夸我，您是正省级领导干部，全省在职的正省级领导干部就那几个，怎么可能还有人敢对您怎么样，话又说回来，省里的很多事情，那您都可以直接提建议的，刘宏书记和叶省长都十分尊重您。”
李书记笑了笑，“他们尊重我，但我不能借着这件事来干嘛，做领导，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，不能把别人的尊重当成理所当然随意使用。”
李书记说完端起一杯酒，“来，我们一起再喝一杯。”
喝酒的时候，宋纲正在处理章昌科技大学这件事，他特意跑了一趟章昌科技大学，去了解详细情况。
铃铃铃。
他接到了王晨的电话。
“忙完了吗？”
“省长，了解清楚了，我明天上午向您汇报。”
“好，你转告罗兵，明天上午带着情况说明到我办公室来，好好解释解释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宋纲立刻往家里赶。
其实宋纲的爱人也问，为什么宋纲这么拼，都快退休了，但只有宋纲知道，他这是没办法，完全是因为他内心很感谢王晨，得配合好。
铃铃铃。
罗兵的电话来了。
“宋主任，明天上午我让副校长来可以吗…”
“啊？”
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