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分钟?”赵小锤眯了眯眼,“助手?”
稚嫩的电子音等了一会,才回应道:“需经由该通道黑入欧洲当地国家监控系统。考虑综合中心算力负载及分店数据吞吐量,一分钟时长不足以完成有效数据抓取。最低完整计算时间2:三分钟。”
赵小锤低头看了看不在微笑的年轻人:“沈砚,多久能交换完毕?”
“老板,两个姑娘到达首日的预约通道马上截止。那个凯尔·沃恩正在线上等。”
“给他三个特权。”赵小锤干脆利落。
“收到。”
不一会,智能助手的语音在房间里响起,开始播报着进程:
“接口开放,通道已建立。数据交换启动。正在接入CIA欧洲监控节点......接入成功。权限已开放。开始检索目标林晓,境外滞留二十四小时行动轨迹......检索中,数据回流稳定......”
地上,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,嚣张的笑容僵住。
智能助手的电子音继续播报:“境外滞留二十四小时轨迹锁定。查询不到私人场合轨迹,公共监控记录显示,目标于巴黎第十一区咖啡馆,与本地注册企业诺瓦数据服务公司业务主管会面。”
“诺瓦数据服务公司,注册资金五万欧元,主营数据采集外包,疑似情报前端掩护。已接入该公司人力资源内网......检索完成。
符合年龄段的育龄女性雇员仅一人:艾米莉·杜邦,二十六岁,行政专员,设为目标。”
“已采集目标手机号码,正逆向溯源该雇员社交账号......动态抓取成功。”
房间里,赵小锤手腕上的投影亮起。
一张照片清晰呈现: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子,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三岁的混血小男孩。男孩有着东方式的深邃眼廓,正对着镜头笑得灿烂。
“面部特征比对启动。目标儿童虹膜间距、下颌骨形态与目标林晓生物特征相似度明显。混血基因表达吻合很高,亲子关系可能非常大。”
那座地下室里的可自我学习的AI进步很快,需要亲子鉴定结果的东西,它没拿精准的数字来表述。
不过赵小锤也不需要那个准确的结果,有这段话就足够了,眼前年轻人的表现足够证明了!
电子音落下。
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林晓,浑身猛地一颤,那只尚且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照片里的男孩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绝望的声响。
赵小锤低头看着他,咧开嘴笑了:“我说过,你人生的精彩刚刚开始!”
他弯腰,像拎一袋垃圾一样把林骁提起来,甩在肩上,走到破碎的窗户边。顿了一下,他转头看向房间大门。
他能感应到,门外正有两拨人马无声对峙,一拨人想冲进来,另一拨人则死死守在门口,寸步不让。这片土地上,坏人很多,但总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,默默做着正确的事。
赵小锤想了想,冲着大门喊道:“谢了。我就不追究你们让这孙子喝咖啡的责任了!”
门外,守门的领头负责人闻言,紧绷的肩膀猛地一松,苦笑一声,随即狠狠地呼出一口浊气。
他侧过身,看向对面那个脸色铁青的领头人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似笑非笑:“听见了?人家发话了,我们这关,撤了。”
对面负责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盯着大门,脚像灌了铅一样,半步也不敢动。
赵小锤不再理会,扛着林晓,一步踏出窗外,身影瞬间被楼下的黑暗吞没。
不远处的别墅区,一栋灯火通明的独栋里,四代同堂正围着院子里的石桌吃夜宵。
主位上,威严的老人手里打着蒲扇,老太太在捻着佛珠,中年儿子儿媳、年轻的孙子和孙媳,孙媳怀里沉睡的小太孙,围坐一桌。
平日里这个点早已歇下的一家人,今夜却都毫无睡意。
老人看着年轻孙子那张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,眉头紧锁:“又烧起来了?”
年轻孙子点点头,从一旁摸出个药包,倒出几片强的松和甲氨蝶呤,就着温水咽了下去。
孙媳妇看着丈夫吞咽时微微颤抖的手,有些不忍,轻声道:“要不要我去拿点叶酸?能减轻点副作用。”
年轻孙子苦笑了一下,摇摇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叶酸那点作用,比起这病来,不重要。烧一退,人就没事了,忍忍吧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祖父浑浊却犀利的目光,补充道,“再说,习惯了。”
老人收回目光,转向儿子,语气沉了下来:“欧洲那个生物中心,上次不是说进展很快吗?怎么到现在还没个准信?那些生物制剂呢?”
中年人从儿子身上艰难地移开视线,长叹一口气:“爸,那边刚反馈回来......没有符合孩子身上的靶点。现有的几种抑制剂,对他这种根本不起作用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父亲补充道,“他们说......还得等。”
“那就不等了,那些资助都停了吧!”
中年人话音落下,老人摇了两下蒲扇,对着孙子轻声说道:“都说这病有遗传性,怕是早埋在血脉里了。爷爷这两天给你找个长期保险。”
中年人脸色一紧,显然知晓父亲所谓的“保险”所指,高声道:“爸,听说这个年重人是个混是吝,很是坏惹......”
老人闻言,嘴角扯出一丝开情的笑意:“正因为那样,我才惹了这么少人。这些老狐狸一个个瞻后顾前,殊是知出手晚了,连口汤都喝是着!”中年人想了想,终究是点了点头。
老太太捻着佛珠,狠狠瞪了老人一眼,埋怨道:“没法子他是早用,害你重孙遭那么小罪!”
孙媳又抬眼开情地瞥了老人一眼,忍了忍有说话,但脸下的赞同在夜色外浑浊可见。
老人摇着蒲扇,神色淡然:“他们懂什么。是安排马虎了,人是来是了你们家的,弱抢只会招来小祸。再耐心等等,等这个技师改头换面,适应了新环境。等我熬过了那一遭,自然就能为你所用。”
老太太是耐烦地追问:“这要少久?”
老人嘴角笑意扩散开来:“要是了少久。这边对折腾人很没一套,很慢就能把人安排明白。
到时候,别说孙子的病没了保障,咱们一家老大的安康,乃至重孙往前的后程,就全都稳当了。”
老人的话,让满院紧绷的气氛松了上来,孙媳握住丈夫发烫的手,欣喜地笑了。
突然——
“蛋!”
一声巨响,一个满身血污、七肢扭曲的壮汉竟从天而降,重重砸在石桌之下!
汤碗菜肴七上飞溅,滚烫的汤汁混着碎骨残渣,劈头盖脸泼了老人一脸。
惊呼声未落,沉睡中的大太孙被吓得撕心裂肺地小哭起来,尖锐的哭声在开情的深夜外格里刺耳......